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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美帝国博弈下的中国能源战略选择(1)【领导者总第24期】

2008年8月8日,就在倡导和平的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当天,南奥塞梯首府茨欣瓦利遭受了战争的重创。逾半日的交火,令这座城市几近摧毁。南奥塞梯境内的战斗还危及驻扎在当地的维和部队兵营,并造成了人员伤亡。其中,3名俄罗斯维和士兵不同程度受伤。南奥塞梯当局新闻部门表示,“南奥塞梯人民请求俄罗斯总统和领导人给予帮助”,希望俄方采取即时措施,保卫南奥塞梯的俄罗斯居民,以及避免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在格鲁吉亚攻入南奥塞梯不久,俄罗斯立即闪电派兵增援南奥塞梯首府茨欣瓦利。随后双方展开激烈交火,格鲁吉亚部队丢盔卸甲最终被打退,南奥塞梯当局在俄军的支持下恢复的对城市的控制。

美国总统布什即在13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要求俄罗斯“必须遵守撤离格鲁吉亚的诺言。”他在华盛顿严肃的表示,“美国会坚定的站在格鲁吉亚民选政府一边,并且坚持认为格鲁吉亚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应当得到尊重。”他甚至说要“团结全世界来保卫格鲁吉亚”。

南奥塞梯的冲突实质是美国和俄罗斯之间的较量。实质是俄罗斯要重建帝国的雄风,而美国要强化超级大国地位。世界在经历了这样一轮冲突和较量之后将何去何从?中国应该在能源领域如何作为?

一、俄格战争的原因及后果

(一)笔者认为,造成格鲁吉亚战事的主要原因有

  

第一.  掌控国际石油定价结算权重塑帝国大厦

  

普京怀抱着重塑帝国大厦的野心,想重建超级大国的地位。他洞察了美国超级经济体系SuperEconomy的基础,了解唯有像美国那样以文化导向引导消费、金融投资的能力,和以武力为支撑的历史战争博弈能力才是真正的实力,是超级实力。于是,他开始了实践。

普京计价体系

  

以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为基石,俄罗斯开始倡导新的交易计价体制系。俄罗斯创建了圣彼得堡石油交易市场,推出URALS这一石油新的交易品牌。并开始推广以卢布为交易支付结算的货币。这些则构成了俄罗斯帝国大厦的钢筋水泥。普京很好地发挥了“师夷长技以治夷”的精神,复制美国打造石油计价支付体系,反过来威胁着美国。

长期以来俄罗斯作为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大国,却不能掌握石油的定价权和外汇的交易结算权。以往URALS是作为BRENT的附属计价交易产品进行国际买卖的,由此,俄罗斯每年将遭受40 亿美元的损失,俄罗斯岂能容忍此种现象长置久存?虽然俄罗斯具备了向欧洲供应石油天然气产品的地理优势和基础设施条件,但计价权和外汇结算交易权势必是俄罗斯重塑超级经济体SuperEconomy的必争堡垒。于是,2007年11月14日,普京宣布在圣彼得堡建立石油交易所。圣彼得堡石油交易所首先作为俄罗斯国内石油产品的交易平台,承担着俄罗斯石油产品四分之一的交易量。俄罗斯国防部、农业部和国家控股的石油公司以及26家非国家控股的石油公司已经在此交易体所注册登记,并承诺了相当规模的交易量。2008年3月3日,圣彼得堡石油交易所正式开盘,它扭转了俄罗斯国内石油产品的交易依赖国际石油交易体系的定价机制,将国内石油产品交易的定价计价权收回本国手中。以此为基础,俄罗斯得陇而望蜀,又计划推出原油国际交易的计价定价体制,把圣彼得堡石油交易所打造成国际石油商品交易所,从而掌控俄罗斯原油出口和相关交易的定价计价权。于是,俄罗斯将把“俄罗斯混合原油期货(REBCO)”从纽约期货交易所NYMEX撤出,令其在圣彼得堡石油交易所进行交易。俄罗斯还因此立法,只允许俄罗斯银行和石油大公司参与REBCO的期货交易,把NYMEX的主要交易商和美国石油公司帮助俄罗斯开发设计REBCO的事实忘到了脑后,并命令把非俄罗斯公司拒之于圣彼得堡石油交易所门外。所以NYMEX和设计REBCO的美国石油公司的义愤并非空穴来风。而俄罗斯此“蜀”未达又思彼“蜀”,计划2009年正式启动REBCO远期原油期货交易之后再设立国际天然气交易所。

卢布结算

  

计价定价体制如果没有外汇结算交易体制的支撑,就如同水上浮萍,无根少底。俄罗斯宣布,将在2020年把莫斯科建成世界金融中心,把卢布打造成区域货币,并进一步打造成国际结算货币,彻底挑战美元的地位。

2007年,俄罗斯原油、石油产品和天然气出口总值达2500亿美元,其中面向独联体国家收入200亿美元。2020年,俄罗斯预计天然气出口将达到2800亿立方米,届时,如果以卢布进行结算,势必造成国际市场对卢布的大量需求,进而导致——普京梦寐以求的——卢布币值升高。而从2000年后,俄罗斯已经积累了8000亿美元的出口顺差,此期间卢布的币值已经从1美元兑换26.93卢布升值到23.58卢布。基此趋势,未来卢布成为国际结算支付货币的可能性剧增。为达此目的,俄罗斯在努力减少对外贸易中的用美元结算的交易比重,其中俄罗斯与中国已经就双边贸易结算采用卢布对人民币的交易机制历史性地达成协议。虽然近期大约360亿美元的投资撤离俄罗斯市场,但俄罗斯的国家外债已经由于石油出口外汇收入的大幅增加减少至410亿美元。而俄罗斯的私有银行和公司的国际借贷和发债超过4000亿美元,外资潜在的大量撤离,受打击的将是这些大量抵债的私人企业,这将更加有利于并有助于普京努力推行国有机制、全面控制俄罗斯经济的情怀。

由此看出,俄罗斯在重塑帝国过程中倡导的石油资源的新交易计价体系触及并有可能动摇美国超级经济体的实力。

原来连接里海和黑海的那条输油管道始终使用不正常,目前针对格鲁吉亚的争夺并不像一些人认为的只是管道或简单的地缘政治问题,而是因为俄罗斯的新交易所和计价体制挑战了美国的WTI。更重要的是,URALS是对调和后的石油进行计价,完全打破了WTI的不可出口性。是真正可以计量的。这个调和的过程里更包含了先期的质量套利,俄罗斯人在先期环节就开始实现套利了。这是美国坚决不能容忍的,也使得这场战争势在必行。

第二,俄罗斯开始意识到并重视其能源武器的政治和经济的双重应用。

  

俄罗斯积极运作能源政治

  

俄罗斯与欧盟的核心利益关系建立在俄罗斯已经成为欧盟市场的资源提供者:提供了欧盟所使用的40%的天然气;33%的石油;而化肥、金属、木材更是均占到了50%以上。俄罗斯通过乌克兰,控制了欧洲的北部能源供应通道,并使乌克兰与欧盟屈从于俄罗斯所主导的能源交易体制。通过普京总统与卡扎非签订协议确立的、从南部主导未来向欧洲供应天然气的交易体制,俄罗斯彻底控制了欧洲天然气的供应交易。

同时,俄罗斯绝对控制着里海与黑海间的石油天然气物流通道的建设权,拖延或挫败美英主导的绕开俄领土通过阿塞拜疆、格鲁吉亚打通里海与黑海石油运输管道的企图。2008年7月初,梅德韦杰夫就对包括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在内的里海地区进行了访问。在争夺土库曼斯坦天然气的斗争中,梅德韦杰夫成功战胜了欧洲和美国的竞争对手。他还进一步确保土库曼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的是由于天然气管道不会改道绕开俄罗斯。

俄罗斯更是注重开发所谓的东方能源市场。他们不说“中国市场”而说“东方市场”,以此为诱饵和手段,平衡中国、日本、韩国乃至美国的能源利益关系,不排除俄罗斯可能扶持金正日身后的接班人,以实现通过北朝鲜向南朝鲜供应油气的通道,进而开辟可选择的另外一条油气通向太平洋的出海口。2008年5月接掌克里姆林宫后不久,梅德韦杰夫就下令在2009年底之前完成东西伯利亚至太平洋石油管道的一期工程。

另外,俄罗斯还积极介入北极地区的战略利益争夺。2008年7月14日,莫斯科宣布,自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军舰将首次恢复在北极海域的巡弋任务。事实上梅德韦杰夫暗示他将延续普京扩大军队的巡逻范围的路线。

“双校协议”载入史册

  

但真正激怒布什政府的是俄罗斯在非洲取得的巨大进展。如今,华盛顿已经小心翼翼的允许曾为恐怖主义国家的利比亚革命领导人卡扎菲重返“国际社会”,其原因显而易见。从英国首相布朗到法国总统萨科齐和意大利前总理普罗迪,西方政治家都在等待着布什总统打开的商业机遇。

而2008年4月,曾任克格勃上校的普京在卸任总统前不到一个月闪电访问利比亚,只花一天与卡扎菲上校(1969年卡扎菲发动政变夺取政权。以后就一直以“上校”自称)达成了将被载入能源史册的“双校协议”。两位“上校”决定联手管理利比亚的所有能源资源,利比亚将按俄罗斯倡导的交易体系向欧洲提供天然气。这份协议使美欧与利比亚几年的谈判努力付诸东流。从此,俄罗斯在南北两个方向掌握欧洲天然气供应的主动权。

作为世界第一大天然气承包商的俄罗斯能源巨头Gazprom宣布,它计划修建一条穿越地中海的管道,将利比亚的天然气输往欧洲。其中Gazprom将负责利比亚出口欧洲和美国的石油、天然气、液化气、液化天然气的全部生产活动。Gazprom还试图在尼日利亚购买开发许可证,并提出修建一条从尼日利亚通往阿尔及利亚的管道。对于阿尔及利亚,Gazprom正在制定一项在欧洲“联合”销售天然气的计划。有了在非洲的新资产之后,Gazprom很快就利用液化天然气打开美国市场大门。

美国因此勃然大怒,迅速发起反击,在巴格达拿出来的30分利润丰厚的石油买卖合同中,俄罗斯企业被排除在外。

克里姆林宫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Gazprom总裁阿列克谢·米勒14日突然抵达德黑兰,与伊朗总统内贾德商讨了建立一个天然气生产国组织的事宜。无疑,俄罗斯在利比亚的稳固地位,再加上阿尔及利亚、卡塔尔和伊朗的配合,一个“天然气欧佩克”的时代即将来临。

能源经济的强大使得俄罗斯敢于挑战欧美

  

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穷困潦倒,不但国内经济崩溃,还欠了西方一屁股债,根本不敢对其南面门户格鲁吉亚脱离苏联倒向西方有太多怨言。托石油和天然气价格高涨的福,俄罗斯成了财力雄厚的新兴强国。西欧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也越来越严重。俄罗斯的决定至少是种检验,看看拥有亿万美元石油和天然气收入的莫斯科有多大勇气去挑战欧美。

而目前摆在美国面前的战略现实是,麻烦不断出现,而且情况要严峻的多,“能源价格高企养肥了一些桀骜不驯的国家,结果是在全球各地都出现了一些让美国不敢轻视的强力地区性对手,如伊朗和委内瑞拉”。眼下俄罗斯的民族主义正在情绪高涨,很可能加入这一队伍。

回首俄罗斯十年的金融危机,在过去8年里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总体上增长了70%,工业增长了75%,投资增长了125%。俄罗斯股市的重要指标俄罗斯交易系统指数在1998年谷底时不足100点,2004年后从500点一路上扬,2008年以来,股指在2000点到2500区间震荡。得益于这些指标,俄罗斯进入了GDP总量超过1万亿美元的全球10大经济体行列。

内需的强劲增长也成为俄经济猛增的重要因素。2000年俄罗斯有30%的人口处于贫困线以下,目前这一指标已经降低到了14%。俄罗斯人的平均工资从2200卢布增长到12500卢布近十年居民在银行存款额增加了20多倍。

得益于居高不下的能源价格和俄罗斯将石油天然气行业中的大部分资产收归国有的政策,俄罗斯成了能源超级大国。2004年,俄罗斯政府利用大量的石油收入于成立了稳定基金。这项基金成立后两年内的收入就付清了前苏联的所有债务。2007年稳定基金的资金大幅增长,政府决定用来进行投资。到2008年1月底,稳定基金被分为储备基金和国家福利基金。

部分观察家认为,俄罗斯在格鲁吉亚的胜利是对俄罗斯过去失落的一种补偿。俄罗斯多年来不问地缘政治,莫斯科放弃了在东欧和在原苏联的势力范围;相反,西方却对俄罗斯在国内外的一些错误指手画脚。现在俄罗斯回来了:它的国内生产总值从1999年的2000亿美元,增加到2007年的1.2万亿美元。莫斯科从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方面赚到的钱比它设想的要多得多。

第三,2020年俄罗斯新纪元——俄罗斯三大战略时间坐标交汇点

2020年,以石油天然气为资源支撑杠杆,完善石油天然气计价结算体系的俄罗斯将把莫斯科建成为世界金融中心。

2020年,俄罗斯将完成海基,陆基,空基和太空基的战略核武器的更新换代。

2020年,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将依照俄罗斯法律完成他们总统总理权力轮替的周期。

这份时间表及其战略规划,对美国的震动显而易见。而目前俄美在格鲁吉亚的博弈反映了处于金融海啸风口浪尖上的美国转移国内危机的企图,也反映了美国的核心利益回归欧洲的战略汇合点。

之所以说美国的核心利益在欧洲,是因为欧洲是美国重要的金融市场合作伙伴。美国的次贷中一大部分都流入到了欧洲。同时,欧洲和日本是美国高端消费市场的产品制造商。欧洲还是支撑美国SuperPower地位的高科技和军事科技领域的合作伙伴。在次贷危机引发金融海啸之后,美国终于看清必须将其核心利益转移回欧洲,于是,美国利用格鲁吉亚萨卡什维利总统的战争冒险,来实现其核心利益的战略转移。以此为基础来保持和维护其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

欧洲很清楚,就自身利益而论,俄罗斯是最近的潜在敌人,但对俄的战略定位,是不能彻底得罪俄罗斯。因为俄罗斯在东、南、北三个方向主导着包括石油天然气在内的资源供应渠道,而欧洲西部能提供的北海石油正日益短缺。

但暗地里,美英之间才是存在根本的民族矛盾的。因为,美国最早开始的“反帝反封”运动反对的就是英国的殖民统治。英国若干年来一直跟随美国的原因还是在于石油。因为和WTI一样,布伦特(BRENT)计价具有不可出口性,同时担心被其他如俄罗斯的URALS所挑战。

在格鲁吉亚冲突爆发后,俄罗斯存在被西方孤立的可能。然而在俄罗斯人看来,欧盟与俄罗斯在能源领域上具有“相互依存”的关系。格鲁吉亚、乌克兰和捷克一旦离开了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就会感到寒冷的冬天是多么难熬。

正因为如此2008年9月18日,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和法国道达尔石油公司还共同与玻利维亚政府签订在玻利维亚石油天然气开发协议。

欧盟明确表示,不向俄罗斯提出任何制裁企图,彻头彻尾地表现出了其以核心利益优先的“纸老虎”形象。北约进驻黑海的欧盟国家海军舰只纷纷撤离黑海,如此一来,也就把普京打造成了真正的打虎英雄“武松”。于是,俄罗斯首先在联合国提案,要求对格鲁吉亚进行武器禁运,直接挑战美格之间的军事合作;同时,承认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的独立国家地位并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将原驻在两个国家的维和部队改成常驻武装力量,并计划修建军事基地。

同时,俄罗斯还大张旗鼓地在拉美地区展开行动。2008年9月10日,俄罗斯国防部宣布,俄空军两架图-160战略轰炸机于当日晚降落在委内瑞拉“解放者”军用机场。

(二)对俄格战事后的判断

第一,国际油价将进入熊市

俄罗斯凭借其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国的地位,希望学习美国的超级经济体系SuperEconomy,以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为基础,倡导与美国抗衡的新交易定价计价体制系。向美国所掌握的WTI定价计价体制发出挑战。但是,这一历程必将是困难重重的。在URALS尚不成熟,俄罗斯还没有能力干涉到计价权时,美国完全有可能通过其超级经济体系的实力压低油价,倘若油价大幅降低,俄罗斯的石油收益也将受到影响而降低,俄罗斯就没有实力再与美国抗衡。

就在格鲁吉亚战火燃器的同一天,2008年8月8日,纽约商交所的国际油价跌到了每桶115.20美元,下跌了将近5美元,与7月11每桶147美元的创纪录高价相比,跌幅超过20%。一时之间,有关油价将进入熊市的说法此起彼伏。如若按照以往的解读,应该是战争热点地缘政治推高油价。现在这种逆经验而动的事实,似乎只有从美国以油价牵制俄罗斯复兴的角度来思考才能得到解释。

第二,俄格冲突将拖累俄罗斯经济

战争是消耗真金白银的,直接的军事消耗和补偿冲突造成的损失,将对俄罗斯造成一定的影响。对战争损失的评估在130亿到200亿卢布之间。从车臣重建的经验来看,这个数字很可能会增加,南奥塞梯的重建经费可能会达到400亿万卢布,左右约合15亿美元。

此外,由于俄罗斯卷入战争冲突,国内的投资环境受到了不良影响。外国投资者像对待不稳定的国家那样纷纷将资本撤离俄罗斯。位于冲突地区附近的新罗西斯克港和图阿普谢港是俄罗斯出口石油的重要枢纽,而将来举办冬奥会的索契离可能的战区仅30公里。这一切都无助于培育商业积极性。投资者不愿意与具有侵略性的当局打交道因为这种当局不尊重法律,会为达到某些短期目标而破坏规则。这已经导致俄罗斯中央银行的外汇储备在两周内减少了160多亿美元。这些都使俄罗斯企图称霸的战争之后存在巨大的风险,这种风险在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中也体现在了金融的透支上。

二、美国金融危机的影响

  (一)华尔街的投资者们从房地产泡沫中抽身转战能源

2008年7月18日,年轻时酗酒成性的美国总统布什在休斯敦出席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欧森私人募款活动时,对于连累全球经济的美国房市崩盘和次贷危机的原因给出了一番独特的见解——“华尔街喝醉了”。

这段知名的视频在22日被人上传到了著名视频网站YouTube上,当天创下了极高的点击率,在美国民众和世界人民中引起广泛关注。尽管布什已经让在场者关掉摄像机,他的这一言论还是被人用手机录下来。虽然现在YouTube上已经再也找不到这段视频了,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美国国内民众对于次贷的怨念再一次被布什的言论挑起。

布什这样说:“毫无疑问,华尔街是喝醉了”,“它喝醉了,现在还处于宿醉阶段。问题是,它还要多久才会清醒过来,不再推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金融投资工具。”这段言论得到了白宫发言人佩里诺的证实。佩里诺出面为布什打圆场,她微妙的无奈笑容多少给人留下了一些遐想的空间,她说:“他(布什)之前也说过,华尔街所进行的是一些非常复杂的金融投资产品交易,市场对这些投资工具为整个经济体系所带来的风险并不完全了解。这是对他以前所说更为生动形象的阐述。”

笔者认为:金融套利选择了石油作为套利介质在原有的套利通道上进行套利,是华尔街金融大鳄们非常清醒的情况下涉及操作的,当资本对投资高回报提出信用保证要求的时候,垃圾就被用铂金和钻石包装起来并被高价抢购。一旦不慎,垃圾所泛出的臭味在铂金和钻石的缝隙中泄露出来时,“华尔街就醉了”。

此次以房地产信誉为基础的次贷危机之前,美国曾经经历了以高科技为基础的IT泡沫破裂的金融危机;随后不久,美国同样经历了以安然、安德信为代表的跨国公司通过假账实现虚假业务发展为基础的公司丑闻而倒闭。最终表现为华尔街大公司股票大幅缩水,财富流失,诸多相关公司为此遭受美国政府的调查。其中大部分公司与美国政府最终达成协议,通过认罪缴纳罚款的形式免于追述其相关造假责任。美国政府对于此种形势也可谓心知肚明,见罚款就收,避免继续清查下去导致大面积公司面临破产的危机,以致发生社会动荡。待到地产泡沫破灭,格林斯潘老爷子为了保住美国的国家利益,使出了扩大国家信用的杀手锏。从2002年到2007年五年间,将美国的信贷额度由100万亿扩大到516万亿,一下子扩大了5倍之多,资金的流动性大幅增加。

这一方法的实现,靠的就是布什所说的华尔街在“喝醉”状态下推出的“莫名其妙的金融投资工具”。通过这些“复杂的金融投资产品交易”,美国成功的把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转移给了其他国家。以中国为例,中国的储蓄额度和消费额度正好是与美国相反的,即中国的储蓄额度高而消费额度低;美国则是储蓄额度低而消费额度高。这样一来,通过金融投资产品交易,美国把它的烂债券卖给了中国,吸纳了我们的外汇收入。我们拿到的是一堆信用度降低了的次级债券,而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却被人家用那些“莫名其妙的金融投资工具”又赚回去了。就这样,这场由美国住房抵押贷款日渐疲软引发的危机借助金融机构的转化和蔓延能力,越来越像一种无法得到控制的突发性流行病,迅速波及全世界。每天都有新的银行的倒闭的消息被公布。到目前为止,受影响最严重的机构已经承认他们的损失已达2500亿欧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为了走出这场灾难,金融系统大约需要6100亿欧元,这一数字相当于法国国家预算的两倍。世界面临一场空前的经济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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